张蒲生评论1

触物为情,笔下生华

      我和杨树文教授是同乡、同学、同事。从西安美院附中到西安美院毕业,同窗七八年,后来到天津美院一起工作又是几十年,我对他是很了解的。他学习刻苦,为人耿直,办事认真,无论学习、做事、交友,他都肯于付出。他干一行爱一行,曾干过工艺美术设计,当过天津美术研究所所长,教过多种设计和写生课,很受学生欢迎。他出版过多种美术方面的专著,也发表过许多西画和中国书法、绘画作品,在多种美术行业里取得过令人称羡的成绩,但他从来不热衷于宣传自己。
      杨树文先生的画没有奇险的构图,也没有耀眼的色彩和飞扬的线条。乍看起来平平和和,中规中矩,但是如果稍加品味,就会觉得有一种无法约束的扩张力跃然而上。这正是平淡中泛起的浪花,也是画家性情豁达的显现。
      杨树文先生画动物,笔简而形不曲,虽是写意,但仍保持形象逼肖。他笔下的猫或蹲或伏,或立或行,或凝望,或观望,个个形象逼真可爱,如同再造,大有呼之欲出的感觉,使人观之不厌。《淘气的小猫》可称得上是一副匠心独运的佳作。许多人表现猫的淘气都首先考虑大动作,诸如玩线团、捞金鱼或给人添乱的一些动作情节。而他却采用了静态的表现形式,他把两三只憨态可掬、东张西望和迷茫不知所向的小猫,一字排开地安置在一个空旷的沙滩上,它们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苇淀。天边半轮下沉的红日。窄狭的天空位置是一行小诗横题,把天与苇淀混为一体,更增加了苇淀的辽阔和空旷感,使人不能不为这几只身临困境的小猫担心。读过款中小诗,你会更觉得此画的亲切好玩。诗云:“小猫真淘气,贪玩忘归期,红日坠西山,家门不知处。”有个朋友对我讲:“我家自从挂出了杨教授的《淘气的小猫》,孩子就很少往外乱跑了。”
      杨树文先生最喜欢画的题材还有鹰、鸡、孔雀、荷花、向日葵等。他一般不刻意去追求构图的奇特和手法的新颖。往往只注重表现物象的某个方面。比如他画鹰强调雄健,画鸡强调潇洒,画孔雀强调富丽,画荷花、向日葵强调生机勃勃。行家评论他的画是“长者风范”、“谦恭大气”。著名书画家孙其峰先生称他“有军人气魄”,曾经常为其画题跋以作鼓励和赞扬。著名美术史论家、书画家阎丽川先生在《读杨树文水彩画一得之见》一文中曾说:“国画的神思、意境和笔墨是否可以用于水彩?我想杨树文同志的大部分作品可以作如是观……他的许多画面给我的直观感觉是和地地道道的西洋画拉开了距离的。按其审美趣味来说,似乎也更接近于国画传统”。反过来看,他在国画中也同样使用了不少西画技巧,如《黄河行》组画中的黄河水,《莱州览胜》长卷中的海水,《布达拉宫》中的天空、《万壑千岩锁翠烟》中的远山,《藏东七月》基本上就是在宣纸上画的一幅水彩画。在花鸟画中,也经常显露出西画技巧的痕迹。
      中国画有个特点,那就是诗书画合一。杨树文教授的书法诗辞和他的画一样,同样达到了相应的高度,得到了行家们的共同认可和赞许。杨先生虽然已年逾八十,但他仍笔耕不辍,每天都在下工夫写字、习画、读书。他在《寿日感怀》诗中写道:“年少不知光阴贵,白头始感学不足,伏案勤攻学童稚,莫笑老夫‘人之初’”。足可证明他的勤奋了。我相信他今后一定还有更多、更好的佳作贡献社会。

张蒲生

2015年6月12日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张蒲生:天津美术学院教授、天津美术学院原副院长、画家